《从明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》。为你,我情愿吃一些不爱的食物,不吃一些喜爱的食物。吃一些从未吃过的药,问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。象一个初潮的少女那样紧张不安,欢喜又堕落。不敢起身,不敢走路,更不敢蹦跳。我只是跪拜,不停地跪拜,怀着虔诚的敬畏。在这样的天气里,走下台阶。下了很久的大雨。在医生的耳朵里,听到一些不知所措的问题,听到不可回答的问题,不可拂逆的问题。随着莫名的力量,这些问题得到了转接。随着莫名的力量,慢慢睁开你的眼睛。随着莫名的力量,慢慢闭上你的眼睛。我说,我们一起吧。你听到了吗。我们一起完成上升的愿望。我愿意忍受这样的贫穷与落后,我愿意忍受这样的狭窄与不自由,我愿意一日三餐地陪着你。我愿意忍受这些不酷的眼泪。三个鸡蛋换两个鸡蛋。我愿意忍受别人看不起。我愿意,所以我快乐。我愿意,所以我承担。我愿意被别人踩在脚底,踩死,再碾成粉碎。在我这样单薄的生命里,迅速地老掉,老掉了牙。即使这样,你也还是要离我而去。那就去吧。去吧。去吧。你得到了。你离开。而我丧失了你。我也选择了离开,无法挽留。所有的东西又回来吧。亲近喜爱的食物,从容地谈话,抛掉恼人的药片,作一个漂亮的旋转。我觉得自己有了一个老人的面容。但我不想明天早上吓到你。我送你离开,从明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。
Read More《灵感与祝福》。要说的可能就是灵感和祝福。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路途中,车厢里反复播放出来的若隐若无的音乐。在剧院的音箱里,这些祝福沉淀在某些人的睡梦里。灵感则成为一种眼目的观望。听不清的曲子,但知道那便是想听的曲子。将冬天暖暖的手放在肚子上,或者闭上眼睛,或者遥望窗外。聒噪的女孩们开始了一段沉默的旅行。晚餐尚未准备,晚餐不在浏阳。晚餐在七点以后进行吧。尖叫声也已然沉熄。七点八点都无所谓了。
这段音乐和表演是一个伏笔。记于此,今日冬至。
2011-12-23
晚上通电话时,电话里总有一些断续的兹兹声。天寒。似乎这种寒冷把电波掐成一段段,再接起来,然后传给了对方。对方收到的是一些打结的绳索。因此,要练习解结的功夫。不过冷天人的解结耐心是不是相应地减少了,手也容易麻木。
这样的电话絮絮叨叨。经常是说三句忘一句。杂七杂八地堆在心里,说出口来也是这样杂乱无章,所以忘记说什么是比较正常的情况。冬天的杂草虽已枯萎,却仍旧保持着与平常季节差不多的高度,踩出悉悉索索的声音。冬天众多的杂草连在一起,成为一片风景,成为想象中的矮树林。
不过,想象中的雪还没有下来。杂草丛和树林里没有雪。房顶上也是。天气预报说长沙今年将有一个严冬。从12月开始,到来年的1月和2月。在这段时间里,火车应该停驶,整齐地排列在一起,有时窗口结上冰棱。
2011-12-15
H、健忘。是怎么一回事。洗了头发,头发也干了。明日要做礼仪。别人都说我长得瘦,所以做礼仪是当然的。我也很奇怪,仿佛这偌大的一个公司没人了,或者人都老了。不过,我也已经老了的呢。不过,作为工作以外的兼职工作,似乎也难得挑出这么多齐整的人来干礼仪的事。有人说我走路像男孩子,这样儿的女人怎么去搞礼仪嘛。即使是兼职的,都是几个熟人。有点高兴的是,奖是送给一个在这里工作了五年的老同事,是个男的搞程序的。平时说话不带爱相,好啊,别人忍受不了这样的人,我忍受得了。因何要忍受呢,我也可以不带爱相的。两个不带爱相的人交通起来就方便些了。为此,他要请我吃饭。最近的饭量估计会迅速提升的。
I、提升的还有我的担忧。深深地担忧。深藏不露的担忧。
真正的人也许一辈子只有一种表情。或者这句话应该换成,真正的英雄也许一辈子只有一个眼神。凭借这种极富节奏感的鼓点,这样的话来得容易,也显得过于糜烂。如果套用王怡的说法,我和赵子龙,都活在两种真实的悲剧中。真实的悲剧不知和真正的悲剧有何异同。而我似乎不能不放任这样的悲剧发生,且成为一个被认可的悲剧。象蚯蚓在泥土里生活、爬行,生于泥土,长于泥土,黑暗也成了光亮。当它被翻出,切成两段、三段和更多段,流出的也是一些泥巴做成的血液,一些又苦(酷)又干净的东西。被人忍受,也被人唾弃,更多地被人想起和忽略。于我而言,却象是历史的牧歌,虽然历史从不言唱。(《见龙卸甲》)
2011-2-10
又开始了一种熟悉的感觉。一部分脑子板结在一起,血液流通不畅,阻滞,虚弱。光解表是远远不够的。这时有一种枯朽紧紧抓住了她,催枯拉朽的力量离她远去,凝滞成字典里的一个成语。主机运转的声音成了此时的极限。这是一个不良的开始,身体如堕落般下坠。
她作为一个女人,如果说是乱人比黄花瘦伦的女人,更象是圣经里的女人,饱满、漂亮、肉感、可爱。她寄托了女人敞怀的爱,却从不坦露自己的身体。她不象那个赤身裸体,胸怀激烈的女人。所谓敞怀的爱,是对父亲的爱,对兄弟的爱,对爱人的爱,对与自己相关的人的爱,对与自己无关的人的爱。因为勾引来得直接,就算不得勾引。不管是哪种诠释,似乎都无法将她拉扯到悲剧里去。历史是一部正剧,或者是一部黑白记录片,是一部寓言。
而这并非是历史的书写,命运的手笔。她有她的寓示和指向,高高在上却俯首贴地,心甘情愿。相信,和被欺骗后的相信。爱与被骗后的爱。(《博尔吉亚家族》)
2010-11-4
假如生命可以还原,这是对生命和时间的一个广告。将人心的一部分挖出来进行晴天晾晒阴天风干雨天通风般地处理,接受围观者直接地触动与回应。而生命的倒行逆施象一曲9分47秒的电子音乐,象一条已经走完却看不清晰的路。时间不是回环往复,有时形成节点,有时断裂开来,她们停下脚步,做一些手工编织,擦亮自己的盘子。
诠释这些东西需要一个奇迹,似乎我们常说,生命就是一个奇迹,尽管谁也难以感觉到奇迹就在身边。生命的奇迹仅在于交合。在于无限可能又极其有限的交合。在于精准的可能与滑落的意料之中。不知道他要执拗到哪种程度,才可坚持自己的纯粹。而完美的惯性使他继续,非凡的结果与福利。一些人将她看得模糊而迷幻,一曲终了,一曲将起,即便中间出现短暂的停留,模糊的仍然模糊,迷幻的仍然迷幻。
整个过程由此充满了感伤,充满了伤痕。象老人的褶皱,也象婴儿的光洁如丝。(《本杰明·巴顿奇事》)
2010-11-3
A、“人总是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。”当她说完这句话时,看着无言的我。她觉得可能已经产生了轰动效果。她总是这样,有时会告诉旁人,她喜爱窦文涛这个坚持不婚主义的男人。她企图让我相信,或者仅是对自己的企图。但并不较真。因为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,日子会过得比没钱还要拧巴。
起初,单纯的相互爱慕维持着他们之间单纯的爱情。仅仅是相互观望与梦中相见,象一对未经世事的年轻人。但在这个故事中,需要浓墨重彩的身份——王后与勇士。其余保持不变。爱情在某些信仰里并不被单独提及,她属于“爱人”中的一部分,也不带任何性别色彩。爱情不被定义为纯粹的欲望或欲望的组成部分,也不被神圣化。
欲望的力量却是可以与爱情的力量,甚或信的力量彼此角力。或者因为爱与信的力量都向着善与美,而欲望的力量却是相反,它指向罪及罪所向着的罚。人的原罪在于人不计后果地犯罪。然爱是艰辛,信非坦途。只有罪呼应着人心,引领人们犯下一桩又一桩案子。所以,勇士排除了生硬的困难,却在世俗的魅惑中长跪不起。两位王者,都只能将他们老迈、威武、负罪的生命向那万能者献祭。而他们的继任者,似乎又看到了罪的光芒,那也是一种温暖明亮、夺人眼目的光。
现实虽不象这般雄壮而完整的演绎,将一切淡化了情节,调整了节奏,也从不交待细节。如果你相信,在信与不信之间,在信徒与非信徒之间,有力者更加坚忍,无力者愈发虚无。作为虚无的信徒,又将得到一个怎样的人生。(《贝奥武夫》)
2010-11-2
近段时间觉得写个字都成了一种奢侈,生活逼仄到这种程度,和和。不过我还没有发疯。嘿嘿。今天打开这个文档,看到的东西令自己陌生得可怕。这种可怕的程度到了第一次见儿子的程度,第一次恋爱的某个片断。凶。念及此,可以打住了。
Read More 说到婚姻,我往往就望而止言了。婚姻这个议题太大了。如果说世界是男人和女人的,甚至可以说社会是婚姻与家庭的。
而与婚姻、家庭联系得比较经常的词有“幸福”和“不幸”。这样的两个词摆放在一起,简直象一对黑白双刹。就我本人而言,我对幸福与不幸的感知能力都比较差,或者正因为这样,导致我对婚姻与家庭的观念相对淡薄。这才是我对婚姻与家庭最根本的亏欠。而非其他更有噱头、更实在也更表象的原因。
事实是,我已经走进了婚姻与家庭。走进了钱钟书的围城。在自由与不自由的拉扯下,婚姻仍在持续。这不是被上帝所祝福的婚姻,因为我不曾被上帝祝福。在身体与灵魂原本对等的平衡下,消耗过多的情欲则只是对灵魂的侵占与损毁。但。谁曾深刻地注视过我的灵魂,如同对待我的身体。谁不是在眼目的驱使下占有如此这般的消费品。
禁区的范围越来越小。百无禁忌。在男人与女人、男人与男人、女人与女人所形成的天然张力下,这个世界仍然充斥着无数魅惑。从一个禁区走向另一个禁区,仿佛是冲破自由的樊篱。这样对自由的一个又一个误读是否是找到自由的唯一和必经之途。但自由并不因此而获得,却由此丧失了她的弹性与庄严,沦为毫无痛苦的无聊。失去了痛苦催生的一切爆发力,也失去了以痛苦为下酒菜的今天所拥有的小资乐趣。
婚姻里所有的龃龉也在马不停蹄的日常生活中淡化、褪色,成为婚姻生活中浅浅的水印。仅仅是杂乱的脚步声也寓示着喧嚣。但这样的喧嚣或者仅仅是身体世界的,不可形成精神世界的回响。倒是那些淡淡的水印被叠加得更加清晰,或者被洗刷得更加纯净。以至于丑陋的不再是丑陋,美丽也不再是单纯的美丽。
周国平说:世俗意义上的幸福始终等同于福利。
2010-8-18